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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深露重。
李崔巍抱着重伤的李知容回了自己的宅邸,治伤到半夜,换下的伤布触目惊心,清洗掉数盆血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身上的伤才被全部处理好。他怔怔坐在一旁,接着一声长叹。
窗外鸟声窸窣,天光竟已亮起来。他掀帘出门,却见院中熹微晨光里,站着一个人。是此前他拜访过的麟台正字陈子昂。
“听闻二位大难不Si,特来道喜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,是之前李崔巍给他的那封。
“既然李太史没Si,这信自当物归原主。”之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摆摆手:“在下可未曾拆来看过。”
李崔巍拿过信,两三下就将它撕了个g净。陈子昂于心不忍地摇头,拢着袖子旁观之余,忍不住cHa嘴道:
“李太史这一番真心,当真不让容姑娘知道么。”
李崔巍抬眼,陈子昂连连后退:“在下猜,猜的。”
李崔巍自言自语:“不知道,于她才是最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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