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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袁星樨如此调笑,贺老六半点没得着安慰,心里更苦了,袁星樨这个家伙,实在是个邪魔,那心肠硬得如同条石一般,自从自己成为了阉人,他再干自己的时候,就好像特别来劲,怎么求他都不成的,自从自己那个地方好了之后,袁星樨压着自己,是天天干,仿佛插着自己这么一个硬不起来的人,格外让他感觉有男子汉的气概,真正地做了男人,真男人就是要压服男人。
给袁星樨迅猛抽插的时候,贺老六脑子里不由得就要想,这个时候袁星樨是怎么想的呢?看着自己这憋屈的样子,自己那物事在他手里,软绵绵的,虽然粗大,却根本撑不起头脑,自己为了这事是百般烦恼,然而再看袁星樨,半点都不忧愁的,依然是笑嘻嘻,仿佛很有趣的样子,他想来也该知道,自己弄成这副样子,都是他害的,是他勾结那个鬼大夫,坑害了自己,莫非就是因为这个,袁星樨格外得意么?
于是贺老六就气啊,又气又恨,况且也实在给肚子里那根棍捅得难受,于是他腰上绷劲,一个身子就扑腾起来,那可真是折腾得很大力啊,如同一条鲤鱼在砧板上一样,摔打得案板啪嗒啪嗒地直响,仿佛要让那老榆木的板子都裂开来一般,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格外鲜活,是刚打上来的鱼,不是在岸边地上给晾了一刻钟的,因为他这样有劲,袁星樨不得不用力按住他才行,否则就要从这床上蹦跳下去。
袁星樨当时就笑啊,给他讲书:“六哥可绝不会成了蒋竹山,那蒋竹山好不可怜,给李瓶儿嫌弃,‘你本虾鳝,腰里无力’。”
更加不会是个“死王八”了,这一条活鱼可是很有精神的。
贺老六从前哪晓得什么《金瓶梅》?他倒是也知道《水浒》的故事,就记得潘金莲给武大郎灌药,可怜那武大啊,死得惨啊,贺老六虽然不是长得那般矮小,然而不知怎么,总担心自己成了个武大,老嬷和人家勾搭上,还害死老公,以至于袁星樨和他说起潘金莲西门庆后来的故事,贺老六就恨啊,咬牙切齿的:“这个毒辣的婆娘!她还挺自在哩!”
居然没有立刻就死,还和西门庆风流快活那么几年,想一想就让人气不过,老天真是不开眼。
袁星樨本想给他说说,潘金莲在西门庆宅门里那日子也不好过,刀光剑影,五代十国似的,不过见他咬着牙努着嘴,恨得胸口呼呼地起起伏伏,袁星樨脑筋一转,搂着他便在他那厚厚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个嘴儿,笑道:“六哥是不必担心潘金莲了,她再怎么样,也妨害不到六哥这里,我敢担保六哥一辈子不必忧虑这个!”
贺老六马上就想到,确实是啊,自己真的是不用担心会有潘金莲那么个女人来害自己,有袁星樨在这屋里,什么样的女人都进不来了,自己哪里用得着揣想老嬷给自己戴绿帽?自己是根本没机会当那样的乌龟,整日给袁星樨骑在背上,压成了一只活王八,哪管自己的龟壳再硬,袁星樨也能够把自己从壳子里扯出来,把这一条肉滚滚的身子狠狠地压在下面,一根鸡鸡就钻进去不住地捅,捅得自己那脖颈一缩一缩,真好像乌龟把头缩进壳里,又伸出来,那模样想一想,别提多可乐了,袁星樨就是把自己这一只肥厚的乌龟做成一道菜,山药烧甲鱼!
真的是很像啊,铁棍山药,还有两颗硕大的红枣,慢慢地炖着那一只肥大的甲鱼,到最后煨成一锅好汤,又白又浓,冒着热气,那才大补哩,甲鱼已经给炖得稀烂,就这么给人一口一口地吃着,那肉都化成了别人的精气。
于是贺老六就发生了一些人生感悟,从前听人骂一个男人,总骂他是乌龟,意思是诅咒他老婆偷情的意思,自己听到了,代那样的男人想一想,也觉得是奇耻大辱,要火冒三丈了,然而经过了这一阵,贺老六晓得了,那其实都还算不得什么,比起戴绿帽,还有一种更惨的,就是好像自己这样,给另一个男人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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