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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没事,我只是从夜宴出来醒酒。”广陵王声音清冽。
“在下也是。”袁基在暗处,出于礼节微低着头,眼神却未从广陵王身上移开,高贵的宗室亲王似乎并不在意他为何在此,袁基便继续道,“低光荷入夜而明,是生于月色的花。今夜月明,它心生欢喜,就开得格外明亮,”
“然而只能养在宫内……常年被困在池中,很沉闷吧?故而夜夜竭力明亮,想遇到惜花之人。”
广陵王笑了,她笑时眼角自然下弯,眼睛看起来更圆:“真的吗?说不定有呢。”
“若是如此,比起成为宫廷的禁脔,它可能更希望在宫墙外盛放,”低光荷幽幽点亮袁基的眼底,他不舍得错目,也不再撩拨弦外之音,将答案抛出,“可惜啊,这不可能了。先帝喜爱它色若白银,有招商敛财的吉兆,更是严加看管。”
广陵王不置可否,转身欲走,袁基躬身目送,却见广陵王突然发难,旋身蹬了池畔石灯借力向他疾扑过来,她身姿实在是灵巧,呼吸间寒光雪亮的短剑悬停在袁基颈前,广陵王反手执剑,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隐去。
袁基被逼得步步倒退,面上还作出一派无辜慌乱:“殿下这是做什么?”
“不论你意欲何为,当今天子,仍是天下的君主。”广陵王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子,她不耐烦与袁基打哑谜,“作为臣子,理当忠君…嗯?”
他们离得这样近,彼此呼吸相闻,广陵王终于看清袁基的样貌,看清他眼下那枚小痣。
“是你啊。”广陵王的声音略带嘲讽,冰冷的铁器贴在他喉间,袁基忽然发觉广陵王比他矮一些,他垂下眼,眼前人毛茸茸的刘海被风吹到脑后,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。
袁基想到她同样过分光洁的下巴,有了一个很荒唐的猜想,他试探道:“小循。”
已有多年未曾听见这个名字,广陵王眼神闪动:“袁太仆还记得我妹妹,不如去陪陪她。”
她这样说着,另一只手抚上袁基的脸,手套不知是什么皮制的,落在袁基脸上只有冰凉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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