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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矫埋怨道:“我今日方知伯鱼的志向居然是退隐山林,躬耕陇亩,精进学问,只专注于经营宗族产业,难怪你屡屡辞官。”
“可临渠乡诸第总得有人在外做官,否则如何让宗族兴旺?如何照应在常安的产业?”
“既然伯鱼不愿,那便由我来罢。”
原来第八矫不止是被王宗的刻意招揽迷晕了头?第五伦感慨,他这宗兄确实刚直,只是想得太过简单。
也罢,有第八矫在功崇公府,若是日后王宗记恨起来要报复自己,还能提前知会一声。
“季正虽为公国洗马,但还是要谨慎些。”
第五伦提醒第八矫道:“子云翁《解嘲》中有句话,位极者宗危,自守者身全。这世道,炎炎者灭,隆隆者绝,朝堂政争剧烈,不知何时就会有倾轧发生。”
扬雄就曾遭受无妄之灾,始建国年间,他已经在天禄阁上老老实实校书了,绝了升官的心思。不曾想,当时十一上公之一的甄丰父子想要借助符命架空王莽。扬雄的弟子,也是国师公刘秀的大儿子刘棻也卷进此事,结果五威司命追索连坐,导致扬雄被缉捕,吓得跳楼。
最后还是王莽听说了,觉得以扬雄好清静的性子不会参与谋逆,派人一查,才知道是刘棻fēn经常来找他学习春秋奇字,好伪造符命天书,扬雄确实是躺着背锅。
哪怕如扬雄般置身事外,都受到牵连,这也是第五伦坚决拒绝的原因,常安的水太深了,万不能贸然拜山头,否则可能卷入不知何时发生的政斗,莫名其妙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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