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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隆说完侯,黄长却在心中冷笑,觉得此子虽然素有才名,但进入仕途时间尚短,还不会猜魏王的心思啊。
于是他反击道“伯文只提了新莽代汉时诸刘表现,却忘了彼辈在新末时的作为!王莽对刘姓可谓宽大,然怀恨在心者不乏其人,刘伯升、刘林、刘杨等皆如此,贪得无厌,眼下诸刘迫于铜马来投靠,事后觉得不满了,却会反咬一口!”
在黄长看来,王莽当年错就错在对诸刘太仁慈,只剥夺了他们的政治地位,却未将其从扎根的地方上连根拔起,才埋下了无数隐患。
伏隆可算明白黄长没明说的意思了“司直,若是对河北刘姓喊打喊杀,可能会将其逼到刘子舆与铜马一方。”
幽冀刘姓同仇敌忾,团结在刘子舆身边,豪强武装和铜马军结合,河北战役可能会持续更久,让魏军付出更大牺牲。
可黄长却认为这点牺牲是值得的,诸刘本就隶书于北汉,与魏敌对,帮他们下决心效忠里刘子舆又何妨?伏隆说得没错,冀州八郡有三十多个县被诸刘控制,那才更要趁此乱世,将其彻底铲除!
伏隆勃然色变,也不管黄长了,只看向第五伦“大王,即便是暴秦,也没对六国王族赶尽杀绝啊,何不效周武王,厚遇二王三恪,天下皆服。”
黄长则笑道“哪怕如周朝一般宽待殷族,武庚该反,还是反了!”
眼看二人马上就要离开具体事情,东拉西扯,吵到三观上去了,第五伦遂叫停了这场争论。
“二卿之言,余兼取之。”
即便刨除“将敌人搞得少少的”这一斗争原则,第五伦心里,也从不认为血脉和姓氏有原罪。狭窄的族姓主义是没前途的,从夏到新,改朝换代就没针对前朝王室搞过大屠杀,到他这更不会开历史倒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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